午睡过后,赵翡伸了懒腰,安魂香已经燃尽。
她揉开眼睛,扫过软榻,空无一人。
纪流光不会是去厨房忙碌吧?
出了卧房,赵翡就遇见纪流光。
“阿翡,喝口煎茶提神。”纪流光招招手,笑意温柔。
赵翡见状,跟着纪流光,去了厅堂。
只见纪流光,就着长方桌,依次排开鎏金银茶罐、鎏金银茶笼、鎏金银茶碾、鎏金银茶罗、鎏金银龟盒、鎏金银盐台、琉璃茶盏。
尔后,他稍微拢起袖子,左手执着火夹,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搁置在风炉上烘烤,右手打起一柄黄色缂丝凤栖梧桐图团扇扇火。
然后,他将烘烤过后的茶饼,用木槌敲成碎块,放置在鎏金银茶笼。然后,拾起鎏金银茶碾,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
第一沸,烧开清水,加入少许雪盐,水珠如鱼目蟹眼;第二沸,盐水再度烧开,水泡如涌泉连珠;第三沸,先是舀出一瓢水备用,尔后握着竹夹,在茶锅中心搅动,形成旋涡,再顺着旋涡,舀一勺茶粉倒下去,水汽如腾波鼓浪。
“流光,我要听故事。”赵翡捧着琉璃茶盏,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第二日清晨,江监军饶过我和邓太守,去寻翠微,要求观看练兵。翠微应承下来,她本来就是要去晨练的。晨练有跑步、打拳两项,比较温和。江监军却觉得不妥当,真正的战役,可是不分晨练、午练、晚练,上了战场就要厮杀。江监军认为,晨练应当加上决斗这项。有新兵,不认识江监军,也不服气,当场就叫嚣,让江监军下场,和他们一块儿决斗。紧接着,众人起哄,翠微没有制止。”纪流光轻声道。
“江监军是有备而来的。他得罪武将多年,手无缚鸡之力,怕被报复,必然是雇佣了护卫。这护卫,还得忠心耿耿,断然不会为了武将而中途倒戈。那么,血气方刚的江湖人就不可信了。江监军怕是买了昆仑奴,立下生死状。”赵翡托着桃腮,认真思考。
“不错,江监军这次带了两位昆仑奴,一位昆仑奴擅长战争搏斗,杀戮比较重,另一位昆仑奴精通单打独斗,从无败绩。江监军说,如果他们连昆仑奴都打不过,是守不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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