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洞窟,而是另一个地方。一个可能布满陷阱、可能潜伏着更危险妖兽、可能根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而赵无极会“恰好”按照这张地图引路,带着队伍走向那个错误的位置。
然后,“意外”发生。
李玄可能死于妖兽之口,可能坠入悬崖,可能陷入毒瘴——总之,死得合情合理,死得与赵无极毫无关系。
而赵无极,则可以带着队伍“及时撤退”,保全自身,甚至还能因为“带领队伍避开危险”而获得赞誉。
至于真正的洞窟,真正的筑基丹——
赵无极完全可以事后单独去取,或者另找机会。
李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前世,赵无极用的也是这一招吗?只是前世的自己太蠢,毫无防备,所以连地图上的偏差都没发现,就这么傻乎乎地跟着走,最终踏入绝地?
这一世……
李玄将地图折叠起来,重新放回桌上。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拿起那把精铁匕首,手指抚过粗糙的刀柄。
然后,他吹熄了油灯。
屋内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一弯冷月升上中天,洒下清冷的银辉,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斑。
李玄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凛冽,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望向内门的方向,望向那片在月色中若隐若现的建筑群。
眼神平静,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