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刺痛的肺部。
水珠顺着湿透的黑发和苍白的脸颊滚落。
胡枫就在他旁边,一只手也扒着浮板边缘,胸膛同样剧烈起伏。
他摘掉了泳镜,露出了总是带着冷峻和野心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通红,眼眶湿漉漉的,蒙着一层剧烈情绪冲击后的水光和濒临崩溃的恐慌。
他喘着气,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
胡枫:"“哥……为什么?”"
江时宴还在咳,说不出话,只能抬起有些涣散的眼看他。
胡枫:"“你为什么不挣扎?!”"
胡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剧烈的喘息打断,他死死盯着江时宴苍白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胡枫:"“…你刚才就那样往下沉!如果我不在……如果我不跟着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要……”"
后面几个字他说不出口,哽在喉咙里,化作更重的哽咽和眼眶里迅速积聚、又被他倔强逼回去的水汽。
胡枫心痛得几乎要裂开。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江时宴毫无求生欲地任由自己没入黑暗的水底,那种冰冷的恐慌和灭顶的绝望,比任何刀锋都要锋利,割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