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说不喜欢就扔了,话还没出口,程亦辰猛地抬起头。
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冲出他的眼眶,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程亦辰:"“呜哇……晏珩,你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
??好在哪(晏珩自认为自己又冷漠又无情)
晏珩从没见过有人能哭得这么……惊天动地。那哭声里有屈辱,有恐惧,有后怕,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程亦辰自己都未必明白的孤独和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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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晏珩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哭打得措手不及,考虑要不要递张纸巾或者干脆退回阳台时,程亦辰一头扎进了晏珩的怀里。
?
一股混合着廉价沐浴露、洗发水气息瞬间包裹了他。程亦辰的头顶抵着他的下巴,用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颈窝,眼泪好像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晏珩几乎是本能地、条件反射地抬了起来,右手悬在半空,指尖绷紧,想要立刻把这个不请自来的麻烦推开。
太近了...这完全超出了他能接受的、人与人之间安全距离的极限。
但他悬在半空的手,最终只是僵硬地停顿着,没有落下去。
也许是那哭声太过撕心裂肺,也许是怀里这具身体抖得太厉害,也许是……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家里那只金毛犬还小的时候,受了委屈也会这样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拱,寻求安慰。
但程亦辰不是金毛,他更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惶惑不安的小型犬,比如比格或者柯基?这个荒谬的联想让晏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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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唯恐惊扰了什么。他垂着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湿漉漉的脑袋,唇线抿得死紧。
安慰人?他不会。
说“没关系,你跟陆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命中注定要纠缠几十年,忍着吧”?还是说“他这么疯,证明他很喜欢你.”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在尴尬、僵硬和持续的嚎啕大哭中缓慢爬行。就在晏珩几乎要被怀里人的体温和眼泪蒸得耳根微微发热时,程亦辰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抽噎。
然后,一个闷闷的、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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