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到他时,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少年放下笔,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声音清越干净。
何其满:"“殿下!”"
那眼神里,是纯粹的敬仰,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发自内心的亲近。这是现在的何其满,不是那个在城头血泊中、眼神空洞地望着他的鲤儿。
齐旻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齐旻:"“小满久等了。坐吧。”"
何其满:"“不久。”"
何其满笑了笑,颊边漾起浅浅的梨涡。
何其满:"“我也刚到呢。”"
陶太傅很快也来了,开始讲授今日的经义。
齐旻端坐着,看似专注,实则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身边的少年身上。他闻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墨香和干净的气息,看到他因为专心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到他白皙的手指握着笔杆,指节分明。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像在无声地撩拨着齐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把他锁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看!一个人碰!
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冷冷地说:谢征说的对。你不配,你只会把他拖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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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齐旻做不到放手。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像一个贪婪的、不知餍足的幽魂,用各种理所应当的理由,将何其满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何其满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太子殿下的看重和关心。他只觉得殿下待他极好,是位心系万民、体贴臣子的好储君。
只是近来陛下似乎对边境突厥的态度有些暧昧,而殿下对此忧心忡忡,他看在眼里,也跟着担忧。
何其满:"“殿下不必过于忧虑。”"
一次晚膳后,何其满鼓起勇气开口。
何其满:"“陛下圣明烛照,定有圣裁。殿下心怀天下,励精图治,百官和百姓都看在眼里的。”"
齐旻看着他清澈眼底毫不作伪的关切和信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少年光洁的脸颊,但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又猛地收了回来,藏在袖中微微发抖。
齐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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