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东宫的侍读,陪伴在齐旻身边,读书、议事、处理东宫事务。只是偶尔,当他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合欢花玉坠时,会想起临安镇桥边那场绚烂的烟花,和谢征那双盛满星火与深情的眼睛,然后脸上悄悄飞起红霞。
又是一年大雪时节。
皇宫的红墙黄瓦覆上了厚厚的白雪,琼枝玉树,天地一片素净。
齐旻独自站在东宫最高的暖阁窗前,望着窗外被雪色妆点的寂寥宫宇,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父皇的身体时好时坏,对北境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对他也越发疏远猜忌。主和派的声音在朝中甚嚣尘上,主战派则备受打压。
他空有满腔抱负和忧国之心,却仿佛被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有力难施。
何其满:"“殿下,雪天风大,仔细着凉。”"
一件厚实温暖的狐裘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小满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齐旻回头,看到是小满,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他接过茶,指尖触及小满微凉的手背。
齐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日陶太傅给你放了假,让你在府中休息?”"
何其满:"“在府里也无事,想着殿下这里或许需要人磨墨。”"
小满笑了笑,站到齐旻身边,也望向窗外的雪景。
何其满:"“殿下又在为北境之事忧心?”"
齐旻没有否认,叹了口气。
齐旻:"“父皇心意难测,朝中掣肘太多。北厥日益猖狂,边民受苦,我却……”"
何其满:"“殿下不必太过忧心。”"
何其满:"“我们永远在殿下身后。”"
齐旻终于侧过头,看向身边这个自己一手看着长大的少年。曾经的小豆丁,如今已能与他并肩,用他独有的温暖和坚定,试图为他分担肩上的重担。
他伸出手,指腹带着凉意,轻轻抚过小满被冻得微红的脸颊,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远超君臣界限的疼惜。
齐旻:"“嗯,我知道。”"
齐旻眼底的沉郁被这暖意驱散了些许,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齐旻:"“有小满在,我就觉得,这冬日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