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作自受。
齐旻的嘴角,费力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释然的笑。然而,剧烈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若是真的能重回往昔,哪怕不要这滔天权势,不要这复仇大业,只守着那两个吵闹又温暖的弟弟,好像也不错。
一代筹谋半生的皇长孙,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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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另一处囚室,氛围相对平静。
陶太傅与魏严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一副残缺的棋盘,两人一边落子,一边缓缓道出埋藏在朝野深处十七年的全部真相。
过往层层叠叠的迷雾,终于在此刻被彻底拨开。
一切的祸根,最早要追溯到当年承德太子举办的东宫宴席。彼时先帝对贤德有声、深得朝臣拥戴的承德太子早已心存忌惮,处处苛责打压。
宴席之上,年少的魏严与何其仁酒意上头,一时口无遮拦,当众感慨先帝行事偏颇,直言若是君主无德,便该禅让贤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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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追逐权势的李陉暗中记在心里,转头便将这番话密报给了先帝。
先帝本就视承德太子为眼中钉,得到密报后杀机顿起,开始精心布局,想要彻底除掉这位威胁自己皇权的亲子。
他暗中许诺长信王高官厚禄,利诱对方在承德太子被困突厥边境、苦苦等待援军之时,按兵不动,拒绝出兵驰援。
为了斩草除根,先帝又利用魏严与何其仁之妹何其美之间的情意,假冒何其美的笔迹写下家书,将驰援前线的魏严半路骗回京城。
一边是援军断绝,一边是心腹大将被调离,孤立无援的承德太子最终惨死在突厥铁骑之下,落得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除掉太子之后,先帝依旧不肯罢休。
为了彻底掩盖真相,他再度下令,让长信王率军血洗何府,制造流寇作乱的假象,酿成了震惊朝野的灭门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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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严得知所有阴谋之后,悲愤交加。他深知先帝凉薄无情,为了自保,也为了扭转乾坤,暗中联合朝中势力发动宫变,逼迫先帝写下退位诏书。
早在折返京城之前,他便将统兵虎符交给了最信任的部下魏祁林,可先帝算计周密,长信王又拒不发兵,最终还是没能救下承德太子与何家满门。
事后为了安抚朝堂、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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