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丝恨意也被巨大的悲凉取代。
谢征:"“齐旻,所有人都对不起你,那他呢?”"
谢征:"“他有对不起你吗?”"
囚室里只剩下齐旻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低着头,将那个小小的香包按在心口的位置,仿佛想将它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齐旻:"“呜....”"
齐旻死死咬着牙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般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鸣。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恨这天下,恨这世道,恨那些亏欠他的人。
可他最恨的,或许是自己。是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自己那扭曲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亲手将唯一真心待他、依赖他的温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利用了他的善良,最终也彻底毁掉了这份善良。
谢征:"“我答应过他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他抬手,轻轻招了一下。
守在牢门外的心腹侍卫无声地走了进来,将一个没有任何纹饰的、小小的白瓷瓶,轻轻放在了囚室中央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谢征:"“你自己喝吧。”"
谢征:"“黄泉路上……就别再找他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涩意。
谢征:"“他这一生……因你而起的痛苦已经太多了。”"
谢征:"“他那么好的人……齐旻,算我求你,你放过他吧。”"
说完,谢征不再停留。玄色的大氅在身后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大步走出了这间弥漫着绝望和死气的囚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