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这样?
李怀安:"“殿下息怒。”"
李怀安:"“下官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此地确实不安全,须即刻转移。马车已备在后方隐蔽处。”"
随元鲤浑浑噩噩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原来在临安镇相识的那位温润如玉、风光霁月的李公子,竟是齐旻的人?
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伪装,多少算计?
他只觉得更加疲惫,更加冰冷。不过,他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李怀安也并未提及他们曾在临安镇的相识,只是公事公办般地安排着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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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不再多言,拉着元鲤,在李怀安和剩余属下的护卫下,迅速离开了这座染满鲜血的破庙,走向后方隐蔽处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再次启动,齐旻将元鲤安置好,拿出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随元鲤没有动弹,任由他擦拭。他全身冰冷麻木,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
擦拭了一会儿,齐旻停下动作,看着元鲤失神的侧脸,忽然低声问道。
齐旻:"“鲤儿…你觉得孤错了吗?”"
元鲤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齐旻的眼神里,没有了方才杀人时的狠戾,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带着疲惫和一丝迷茫。
错了吗?元鲤不知道。
若他是齐旻,若他是拥有完整记忆的何其满,在经历了父母惨死、自身残毁、十几年的忍辱负重后,或许也会被仇恨吞噬,变得偏执狠戾。
可是……弟呢?母妃呢?那些朝夕相处、曾有过的温情呢?仇恨可以抹杀一切吗?
...
他不知道答案,他的心太乱了。
他只是看着齐旻同样泛红的眼眶,轻声问了一句,声音飘忽得像梦呓。
随元鲤:"“兄长当真对青弟没有一丝感情了吗?”"
齐旻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元鲤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此刻同样狼狈痛苦的脸。
良久,他才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叹息的意味。
齐旻:"“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虽然,他们本就不是同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