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成最冰冷的刀锋。
可怀里这个人……
他低头,看着元鲤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指腹极轻地拂过那光滑的肌肤。
等他坐拥天下,扫清一切障碍,他的鲤儿,就可以永远这般无忧无虑地待在他身边,被他护在羽翼之下,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再受任何委屈。
齐旻会给他最好的一切,只要他永远这般依赖他、属于他。
男人低下头,在元鲤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齐旻:"“睡吧。”"
他低语,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既像是在哄怀中的少年,又像是在安抚自己内心那头永远躁动不安的凶兽。
齐旻:"“兄长在。”"
他想起随元青,那个愚蠢而暴戾的弟弟。与他的亲近,不过是精心演绎的戏码。他诱导随元青的依赖,纵容他的无法无天,不过是为了更牢固地绑住长信王这艘船。
看着随元青满心以为“大哥最爱他”的蠢样,齐旻心底只有冰冷的嘲弄。
棋子而已,也配谈感情?
怀中的人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齐旻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个温柔无害的兄长模样,轻轻拍抚着他的背。
-
元鲤并没有真的睡着,酒精让他的意识浮浮沉沉,一会儿像是沉在温暖的水底,一会儿又像是飘在云端。
许多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闪现。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兄长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凸起的喉结。酒精麻痹了理智,也撕开了平日里小心包裹的心防。
随元鲤:"“哥哥…你说我还能找到我的家人吗?”"
?
元鲤空茫地望着帐顶的绣纹,仿佛透过那里看到了遥远的、从未见过的过去。
随元鲤:"“他们…还活在这世上吗?有没有想过我?是不是…把我忘了?还是真的都不在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希冀和恐惧。
他不是长信王亲子,这一点他懵懂知晓。父王的不喜,府中下人或明或暗的议论,都曾像细小的针,扎在他心上。
可他总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念想,或许……他真正的家人还在某处,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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