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房间带来一丝朦胧的亮色。
他盯着头顶熟悉的帐幔花纹,发了好一会儿呆。梦里残留的情绪依让他心乱如麻。
元鲤深吸了几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要紧张,不要害羞…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地起身,洗漱更衣。
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他下意识地看向言正那间屋的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是…已经下楼了吗?
元鲤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他慢吞吞地走下楼梯,目光习惯性地飘向大堂靠窗的那个固定位置——谢征平日里吃早饭常坐的地方。
空无一人。
浅浅姐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清晨略显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她抬头看见元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俞浅浅:"“起来啦?脸色怎么有点白,没睡好?”"
俞浅浅:"“是不是昨晚…吓着了?”"
显然,昨日遇袭的事,她也听说了。
随元鲤:"“还…还好。”"
元鲤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柜台边,接过浅浅姐顺手递过来的一碗温粥,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四处瞟,像在寻找什么。
俞浅浅:"“找言公子啊?”"
浅浅姐一边熟练地拨着算盘珠,一边打趣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了然的笑意。
俞浅浅:"“他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有什么事要办。特意让我转告你一声,别担心。”"
随元鲤:"“…谁找他了!”"
元鲤差点被嘴里的粥呛到,耳根瞬间红透,声音都提高了些,带着欲盖弥彰的慌乱。
随元鲤:"“我才没找他!我就是…随便看看。”"
浅浅姐但笑不语,那眼神分明写着“我懂,我都懂”,看得元鲤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
他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几乎是逃也似的,抱起放在一旁用锦套罩着的琴,快步走向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