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关在这里,也逼不了我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九婴没有逼他,他将灵笼留在石室里,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灵笼里的蝴蝶少了一半。并非忘忧吃了它们,而是这些蝴蝶在笼中四处乱撞,翅膀折断、身体撞伤,有的已经死去,有的还在垂死挣扎。
那些尚存气息的蝴蝶不再挤作一团。它们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趴在笼底。翅膀微微颤动,仿佛在静待死亡的降临。
忘忧伸出手,打开了灵笼的门。
蝴蝶们连飞翔的力气都已耗尽。忘忧将手指探入笼中,轻轻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只蝴蝶。
蝴蝶颤了一下触角,随后,身体开始缓缓变淡,像被水晕开的墨痕,越来越浅、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光,融入了忘忧的指尖。
“别怕。”
...
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感受到了始祖的温柔。灵笼里的蝴蝶一只接一只地化作光,融入忘忧的身体。
忘忧收回手,凝视着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还残留着细碎的鳞粉,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疯子…”
难怪是万妖之王。
他日复一日被迫待在这污秽之地,忍受着九婴时而癫狂时而温柔的反复无常,忍受着他带着占有欲的触碰。
抚摸脸颊、把玩发丝,甚至试图牵他的手。每一次触碰都像冰冷的蛇爬过皮肤,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恶心。
...
唯一的慰藉,是偶尔闪过的、关于侍鳞宗的画面…还有龙神殿外那片他曾躺过的、开满野花的山坡。
他好像…要失约了。无法再陪伴那只孤独的小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