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着细小的骨珠,走动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忘忧把头发散下来,编成了地珠常编的那种辫子,又在眉心点了一点红色的矿物颜料。
他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歪了歪头。
确实有几分像。
不仔细看的话,甚至能蒙混过去。他和地珠的五官本就有几分相似,加上嫁衣和头饰的遮掩,昏暗的火光下,谁又能分得清呢?
他盖上了红布头,坐在敞篷里,安静地等着。
那条小蛇盘在敞篷的角落里,竖瞳死死地盯着忘忧的侧脸。
酒过三巡,图格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敞篷。
他喝了很多,脸涨得通红,走路都不太稳了。他掀开红布头,看到了新娘子的脸,愣了一瞬,好像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酒意上头,他也懒得细想,嘿嘿笑着伸手去摸那张脸。
忘忧没有躲,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那只粗糙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新娘,凤眼微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蛇蜷在角落里,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细线。
它压抑着怒意,看着那只手在忘忧的脸上游移,看着那个男人凑过去要亲忘忧,看着忘忧那副不反抗也不拒绝的平静模样...
...
它受不了了。
它想要替代那个男人。不,它应该替代那个男人迎娶忘忧!不是在这个破敞篷里,不是在这样荒唐的场合,而是在它终于化为人形之后,在一个配得上忘忧的地方,堂堂正正地牵起他的手。
那个男人的眼神令它作呕。
那种贪婪的、占有的、把忘忧当作一件物品的眼神。
小蛇从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它的身体贴着地面,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没有人注意到它。
它咬住了图格的脚踝。
这个男人的身体里有一种东西,浓烈的、浑浊的、滚烫的欲望...都可以被它吸走。它张开嘴,贪婪地吞噬着那股力量。
图格的身体僵住了。手还停在忘忧的脸上,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唇张了张,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然后整个人像一堵被抽空了地基的墙,轰然倒塌。
?
忘忧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那条小蛇的脑袋旁边,多了一个东西。忘忧蹲下来,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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