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的黑暗、血腥与霉味,还有……彻骨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细微而压抑的啜泣声才断断续续从床榻上传来。
眼泪终于决堤,混着脸上的血污滚落进脏污的兽皮里。他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芸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哥哥……青弟……
你们在哪里……
我好怕…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绑成这样,门外还有人看守。
就在这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中,一丝微弱得几乎要被淹没的念头,忽然挣扎着浮了上来。
很久以前,他还很小的时候,兄长曾给他念过书、讲过故事。其中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人落入敌手后,如何隐忍伪装、降低敌人警惕,最终找到机会逃脱……
当时他听得懵懂,只觉得那人很聪明。现在想来……
元鲤慢慢止住哭泣,尽管身体还因恐惧和后怕微微颤抖。他睁着红肿的眼睛,望着头顶粗糙黑黢的屋顶。
或许…他也可以试试?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活着。活着离开这里。活着……为芸娘报仇。
这个念头像黑暗里燃起的一星火苗,微弱,却顽强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