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一脸茫然,像只迷了路的小羊羔。
谢征看了一路。
看他被人流挤到河边,看他蹲下来等,看他跟小娘子说话时笑得那么好看,看他放花灯时像个小孩一样兴奋,看他探出身子去推花灯,最后...看他掉进河里。
谢征在岸边站了一瞬。水花四溅,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水里扑腾,笨拙得像只旱鸭子。
周围没人动,小娘子们只会尖叫,商贩只顾着收摊,没人下水。
于是,谢征跳了下去。
水很冷,但对他不算什么。他在北厥的冰河里游过泳,在西北的寒潭里洗过澡,这点冷还比不上战场上的一个寒夜。
他把人捞了上来。小孩咳水的样子很狼狈,眼泪鼻涕一起流,但就算这样,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
谢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掏帕子。他的帕子从来只用来擦剑,他甚至可以不带干粮,却不能不带磨刀石。
但今天,他莫名其妙地掏出了帕子,递给了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
元鲤。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
谢征:"“不必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
元鲤摇了摇头,把钱袋塞进他手里。钱袋很沉,沾了水更沉,谢征掂了掂,大概有二三十两银子。
谢征从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大约一两左右,把钱袋还给元鲤。
谢征:"“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自己留着。”"
元鲤接过钱袋,还想说什么,谢征已经先开了口。
谢征:"“刚才那两位,是你的小兄弟?”"
元鲤甚至没去想这个男人怎么知道他有兄弟,就点了点头。
他说刚才街上人多,被挤散了,他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就好。
谢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朝来路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谢征:"“保重。”"
谢征:"“下次放花灯,别探那么远。”"
?
元鲤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高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站在河边,浑身湿透,冷得发抖,手里攥着那方帕子,帕子上还残留着那人手掌的温度。
帕子是素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角落里绣了一个极小的字。元鲤凑近了看,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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