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拓那点微薄的期望,早就全数倾注在元青那棵根骨上佳的苗子身上了。
至于他齐旻……一个病弱又毁了容的长子,和一个空有皮囊的养子,在长信王眼中,恐怕都是无用的弃子。
想到元鲤在演武场上拿着小木剑,努力模仿教习师傅的动作却总不得要领,被元青轻易击落木剑后,那副泫然欲泣又强忍着不哭、最后扑进自己怀里寻求安慰的样子,齐旻眼底的嘲意更深。
随元鲤:"“我想去外面看看!”"
齐旻:"“外面?”"
元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孩童对未知世界天然的向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望向紧闭的窗棂,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窗纸,看到外面的繁华街市。
随元鲤:"“听说外面可热闹了,有糖人儿,有杂耍,还有好多好多人……鲤鲤从记事起,好像就一直在王府里……”"
这时,门外传来随从恭敬的提醒。
“二公子,时辰不早,该回房安歇了。”
元鲤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乖乖站起身。刚要走,却见齐旻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的脸颊。
?
鲤鲤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他凑过去,踮起脚,在齐旻脸上印下一个亲吻。
随元鲤:"“啵!”"
随元鲤:"“哥哥晚安!”"
然后蹦蹦跳跳地跟着候在门外的婢女离开了。
“二公子,”婢女蹲下来帮他整理跑歪的衣领,“您又哭了?”
随元鲤:"“没有。”"
元鲤吸了吸鼻子,嘴硬道。
“回去奴婢给您用热水好好敷敷眼睛,不然明儿该肿了。”
婢女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是王妃拨来照顾元鲤的,时日不短,打心眼里喜欢这位小主子。
比起性情阴郁、生人勿近的大公子,三公子呢,顽劣跳脱、无法无天,二公子显得格外文静乖巧,从不惹是生非。这样玉雪可爱、性子又好的孩子,本该是府里的珍宝。
可偏偏……婢女的目光掠过元鲤秾丽却难掩失落的小脸,想起王爷那总是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眼神,心头便是一阵发紧。
二公子在这偌大的王府里,就像一株被移栽到华贵花盆里、却始终不被期待开花的野草,小心翼翼地生长着。
回到自己那间陈设雅致却略显空旷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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