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声。
许久,先帝才缓缓道。
“太子……当真如此说?魏严、何其仁,当真如此狂悖?”
“句句属实!臣愿以性命担保!”李陉伏得更低。
“好,好。”
齐屹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森寒。
“朕的太子,朕的好臣子。”他挥了挥手。
“李爱卿忠心可嘉,且退下吧。今夜之事,若泄露半句……”
“臣明白!臣告退!”
·
暖阁内,先帝齐屹的笑容慢慢敛去,只剩一片阴冷。太子近年的不安分,魏家、戚家、何家等派的桀骜,早已是他心头刺。
贾家与十六皇子,是他刻意扶持起来制衡东宫的棋子,如今看来,太子非但未受压制,反而生出了别的心思,甚至可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绝不能容忍。
他沉吟片刻,低声唤来最心腹的老太监。
“传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北崇州,交予长信王随拓。让他……即刻秘密返京一趟。记住,要快,要密。”
老太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齐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随拓,他的亲外甥,手握重兵,镇守西北,是对付突厥的一把利刃,也是……一把可以指向任何人的刀。
最重要的是,随拓有野心,对那个位置,并非毫无念想。只是缺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和足够的功劳。
“珩儿,莫怪父皇。”
他对着虚空,喃喃低语,眼中却无半分温情。
“要怪,就怪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怪你……挡了别人的路,也挡了朕安心享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