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任何东西,仿佛整个人的魂魄都被硬生生抽离了,只留下一具被巨大悲痛彻底摧毁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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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工作人员推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车出来,准备送往太平间,樊霄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护住担架车,不让任何人靠近。
樊霄:"“他没死!他没死!你们胡说...他还有体温,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太累了!”"
他颤抖着手,想去掀开那刺眼的白布。
樊霄:"“小璟还没死…他没死……”"
他转过头,死死抓住诗力华的胳膊。
樊霄:"“诗力华!他没死,对不对?你告诉我!他刚才还跟我说话了……他说他爱我……他说了新年快乐…他说快到了……”"
樊霄:"“我们可以好好生活的……我可以赚钱养他的……我可以开饭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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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力华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彻底崩溃毁灭的神情,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说什么,想安慰,想拉住他,可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他扭过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再也无法面对这人间至痛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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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自己都无法安慰,又如何去安慰樊霄?
樊霄见诗力华不说话,又转向医护人员,语无伦次地哀求。
樊霄:"“求求你们,再救救他……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多少钱都可以……我弟弟不能死……他不能……”"
十几年前,在那个冰冷黑暗的海水里,他失去了妈妈。
现在,在这个本该团圆的新年前夜,他失去了弟弟。
他生命里最后的光,最后的意义,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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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让我一次次,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在我怀里死去。
让我活着,承受这无边无际的、永恒的黑暗和孤寂。
走廊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别人的、喜庆的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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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多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