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的神经才敢松懈一丝。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
那种熟悉的、灭顶的恐惧再次将他拖入深海时,他几乎以为自己也要永远沉沦在那片黑暗里。
可怀里这个人的重量,那微弱的呼吸,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低头看着樊璟沉睡中依旧带着泪痕、却终于恢复平静的侧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涩和灼热,迅速变得通红。
...
樊霄给他掖好被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看不见海,但海风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他扶着窗框,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
后怕,像迟来的海啸,终于将他彻底淹没。
如果……如果他晚到一步?如果他没能克服那该死的恐惧?如果小璟真的像妈妈一样,消失在那片冰冷黑暗的海水里……
他不敢想下去。
眼眶一阵阵发热,酸涩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仰起头,死死咬住牙关,不让那脆弱的哽咽溢出喉咙。
妈妈,我差点……差点又没守住你留给我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