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小声点,让爸爸先缓一缓。”
陆臻艰难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了站在床尾的陈羡安。他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此刻正担忧地看着他。
“羡安……星星……”
陆臻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又酸又软,但那股要命的寒意已经褪去了,只剩下高烧后的虚脱。
……
“醒了就好。”
陈羡安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先喝点水。医生说你烧退了就没事了,就是累着了,加上老毛病。”
陆臻就着吸管小口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活过来的感觉。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刚才那个漫长而真实的梦境。
……
那么真实,真实得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
陆星泽:"“爸爸,你好点了吗?”"
陆臻回过神,看着儿子担忧的小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抬手摸了摸星星的头发。
陆臻:"“嗯,爸爸好多了,星星别担心。”"
是梦吗?
还是……
他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臻臻,你看,我们很好。
不要愧疚,不要牵挂,向前看,好好生活。
·
陆臻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心口那块沉甸甸压了许久的巨石,仿佛被那滴滚烫的泪,悄然融化了。
几天后,陆臻出院了。
身体还有些虚,但精神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透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没有告诉陈羡安和星星要去哪里。独自一人,开车去了郊外那片熟悉的墓园。
天气很好,微风和煦。他买了一束新鲜的白色洋桔梗,带着露水,安静地放在游书朗的墓碑前。
...
照片上的男人依旧英俊温润,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的笑意。
陆臻没有哭。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墓碑,拂过照片上那熟悉的轮廓。
陆臻:"“游书朗,我又生病了。挺没用的,是吧?一点小风寒就倒下了。”"
陆臻:"“不过,我做了一个梦。”"
陆臻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释然的、带着点怀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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