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端着碗的手指收紧了些。
游书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吗,臻臻?”"
陆臻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迎上游书朗那双瞬间黯淡下去、写满痛楚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像一把刀,但他必须捅下去,为了斩断这该死的、不该有的温情,也为了……放彼此一条生路。
·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刻薄的笑,语气故意加重。
陆臻:"“你什么都没做错。”"
陆臻:"“但我只要一看你,就觉得特别恶心。”"
?
男人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眼睛里,翻涌起巨大的、难以承受的痛楚,像是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推下了悬崖。
他晃了一下,端着粥碗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要拿不住。
……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陆臻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最终,游书朗没有再看陆臻,只是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眼底那片支离破碎的荒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那碗还温热的粥,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游书朗:"“我去叫护士,臻臻。”"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陆臻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就要出院了。明天开始,他又要一个人带着星星了。
这样也好,他想。这样对谁都好。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