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在昏暗迷离的光线里搜寻,终于在一个最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了樊霄。
那样子确实狼狈。
高大的男人像一滩没有骨头的软泥,瘫在沙发上,左边颧骨一片青紫,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濒临崩溃的颓丧。
陆臻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烦躁、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病相怜。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樊霄的手臂。
陆臻:"“喂,樊霄!醒醒!”"
?
樊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又无力地垂下头去,一副彻底被击垮、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看得陆臻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手都抬起来了,指尖都在发颤,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咬着牙,俯身试图把樊霄拽起来。
陆臻:"“起来!跟我走!”"
可樊霄死沉,身高体型又占优势,陆臻用尽了力气,对方也只是稍微动了动,根本拉不起来。
陆臻:"“有病吧。”"
陆臻低骂一声,耐心彻底告罄。他猛地扬起手,在樊霄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又快又狠地甩了一巴掌。
……
清脆的耳光声在嘈杂的音乐里不算响亮,却足够让瘫软的人一个激灵。
?
樊霄被打得偏过头去,几秒后,他才极其缓慢地、茫然地转回头。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似乎穿透了酒精的麻痹,混沌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清醒的裂痕。
他看着站在眼前、脸色冰冷带着怒意的陆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
这是陆臻第几次打他了?第三次了吧。换做平时,换做任何其他人敢这样对他樊霄,那人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可偏偏是陆臻……竟然……来了。
陆臻:"“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儿烂掉!”"
樊霄的眼神从震惊、茫然,渐渐染上一丝苦涩和自嘲。他撑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试图坐直身体。
樊霄:"“你……为什么来?”"
陆臻:"“怕你死在这儿耽误人家做生意!”"
陆臻没好气地呛回去,看着他坐稳了,才稍微松了口气,自己也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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