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耗费了数年,寻访天下,方才觅得了一处地脉灵气尤为浓郁充沛之地,将这方石碑携至此处,以那套教他险些万劫不复的秘法,缓缓催动、引导,历经整整百年的蕴养。
这般蕴养,谈何容易。
方圆百里之内,教他倾尽宗门之力方才勉强寻得的十数条上等灵脉,皆是被他尽数纳入了这方蕴养之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方才将这方不过巴掌大小的石碑,一点一滴地滋养、催发,衍化出了那方教后来无数修士皆是望而生畏的巍峨山岳。
百年心血,十数条灵脉,桩桩件件,皆是他穷极半生方才堪堪凝聚而出的一份心血。
更遑论那截深嵌于山巅之上、蕴藏着教他心心念念、日日夜夜反复叩问了整整百年之久的嗜血剑意的断……此刻皆是随着这方元磁山的骤然消失,尽数付诸东流了。
"呃……"
一声教人闻之便觉心头骤然一紧的闷哼,自韩昭喉间溢了出来。
他只觉得胸腔之中那口早已强压了许久的血气,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了,"哇"地一声,一口混杂着几分暗红色泽的鲜血,径直自他口中喷薄而出,洒落在了脚下那片早已空荡了的旷野之上。
这一口血,喷得教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身形晃了几晃,堪堪未曾跌坐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