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藏着教人心悸的森然杀意,锻造之时何止艰险,数度那炉中真火,险些便要教这缕沉睡的煞气反噬心神。
好在他终究凭着一身深厚剑道根基,与那份近乎偏执的坚持,将其尽数压服了下去。
三年闭关,一朝功成。
那柄通体漆黑如墨、剑光森然的黑剑,便此铸成。
一体同源,血脉相连。
他曾无数次地,在深夜独坐之时,想象过若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地将这两截本该完整的凶兵,重新地合而为一,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那是他百年蛰伏、甘愿以剑尊之名掩人耳目的,最深处的执念。
然而,此刻那份机缘,尚未真正地触手,便已彻彻底底地破碎了。
……
"是谁……"
韩昭低声自语,那双血丝未褪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片,教人心悸的复杂之色,有骇然,有痛惜,更有一份,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的暴戾与不甘。
"是谁,毁了……老夫,百年心血!"
他体侧那柄黑剑,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仿佛也在回应着他这份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
魂老驾驭着千机傀儡,静静地看着眼前,这道情绪骤然剧变的年轻剑尊,那空洞的孔穴深处,掠过了一丝,教人难以察觉的凝重。
他隐隐地,猜到了山巅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