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图借此,为自己那已然停滞多年的元婴修为,寻出一条真正的破局之路。
这,正是他甘愿长年远离宗门本山、独自蛰居于这界渡城郊的真正缘由。
太一剑宗立宗千载,门规森严,正邪之辨,向来分明,他所参悟的这缕嗜血剑意,一旦教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们察觉分毫,怕是非但他这些年的心血尽数付诸东流,便是他这剑尊之位,乃至身家性命,都未必能够保全。
而这一场三年一度的收徒考验,说来,也不过是他用以掩人耳目的一桩幌子罢了。
他需得以这般寻常光鲜的名头,来掩盖自己日复一日、深夜独自蛰伏山巅、蕴养断剑的真正行迹,那所谓的"随缘",那所谓的"百余人中只收寒锋一人",与其说是眼光苛刻,倒不如说,是他大半的心血,本就未曾真正地,放在这场考验之上。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的收徒考验之中,竟真的会出现一位年纪轻轻、却深藏着这般惊人手段的年轻修士。
不仅真真切切地激发出了那缕连他这般苦心经营了百年都未曾能够真正驾驭的嗜血剑意,更是生生地冲垮了他耗费无数心血方才勉强布下的那道封印!
这般变故,教韩昭浑身上下,此刻已被一股,教他自己都难以彻底压制的滔天战意与森然杀机,尽数充斥。
那双血红的眸子,缓缓地望向了元磁山巅的方向。
"是谁……"
他低声自语,那声音里翻涌着一片教人心悸的复杂之色,有骇然,有惊怒。
"是谁,惊动了老夫,这般多年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