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之中,格外清晰。
曾毅心念一动,试着催动神识,向着四周,探查开去。
然而那份神识,方一探出体外不过尺许,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悄然消散,再探不出半分端倪,这处内景空间,竟似天生便对神识之力,有着一份近乎绝对的压制,而且其内灵气隔绝。
看来,这一关,是要弃了神识,仅凭血肉之躯本身的感知,摸索前行了。
曾毅倒也不觉意外,稳住心神,收敛了那份徒劳的神识探查,转而将全副心神,沉浸入了体内那道愈发厚重绵长的血络之中。
这些时日,靠着体察罡风与重力先兆,磨砺出的这份感知之能,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缓步向前,双腿落下,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仔细地体察着脚下地面传来的细微反馈。
约莫向前行出百余步,一阵极为轻微的气流波动,忽而,自左前方,悄然传来。
曾毅脚步一顿,侧耳细听,那气流波动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之气,与一份沉甸甸的、教人心头莫名一凛的压迫之感。
他心中,警觉更甚,脚下步伐,愈发地,放轻放缓。
又行出数十步,那份铁锈气息,愈发浓郁,与此同时,一道极为轻微、却又教人牙酸的摩擦之声,自黑暗深处,悠悠传来,仿佛是什么沉重的金石之物,正缓缓地,转动着。
"何人,擅闯此地?"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忽而,自那片黑暗深处,毫无征兆地,响彻开来,那声音,苍老而空洞,教人辨不出丝毫喜怒。
曾毅心头一凛,脚下急停,不敢再造次向前。
"晚辈忝为此番收徒考验之弟子,途经此处,并无冒犯之意。"
那道沙哑的声音,沉默片刻,忽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老夫在此镇守,已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年年岁岁,也不知见过多少这般前来'考验'的后辈,尔等口中的考验,于老夫而言,不过是一场,看谁能活着,走出这片黑暗的游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