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隐酒肆的角落里,那道身影,在那一刹那,身形微微地,动了一下。
找到了。
……
傀儡的双足,踏离了地面。
那具千机傀儡,从三楼雅室的窗前,以一道灵力托举,无声地,浮出了窗外,随即,御空而起,飞出了百珍楼的飞檐,升入了界渡城入夜后的那片夜空之中。
竹隐酒肆内,那道身影,在感知到百珍楼那道元婴神识波动骤然升起、向外移动的瞬间,从那张桌子后,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他走出了竹隐的门。
在那扇不起眼的木门之外,那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此刻已然人流稀疏,一两名行色匆匆的修士,各自步履不停地走过,无人留意那道从竹隐门口迈步而出的身影。
他没有停步,脚步踏过青石板的最后一步,随即御空而起。
那天干甲修士与那具千机傀儡,在界渡城的夜空中,彼此相对。
相距,不过数十丈。
月色,清淡而均匀地,洒在这片夜空之上,将两道身影,各自映出了一道细细的轮廓。
天干甲,就那样立在夜空之中,那张黄铜面具,将他面目遮得严实,月光落在面具上,折出了一片冷淡的光泽,看不见眼睛,看不见嘴角。
他在看。
在看这具傀儡。
更在看,这具傀儡之内,那道凝实的神魂本尊。
千机傀儡,在夜空之中,那精铁铸造的躯壳,在月色下,沉沉地泛着金属的光泽,傀儡的双目,以灵石镶嵌而成,此刻微微地,发出了一丝幽紫色的光芒。
两道存在,在这片夜空之中,彼此对视。
没有人开口。
随即,两道神识,在这片夜空之中,再度相遇。
那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天干甲,将那道抵挡他神识的神魂力量,以一种极为沉静的方式,感知着。
元婴,初期。
这是他最初的判断,也是玉简中所载的信息。
然而,那道神魂力量,在神识对抗的过程中,所展露出的底蕴,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越到后来,那股压力,越是叫天干甲感知到了某种不对劲。
就在此刻,魂老不再试探,带着幽冥真火炽烈焰意的魂压,骤然压了过来。
那是一种来自神魂层次的、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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