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公子曾毅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在他的神魂深处,重新浮了上来。
他以神识,往身后几人,传了一道极为简短的讯息。
"小心。"
……
地窟口的缝隙里,第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那是那只骨翼生命。
六片骨质的翼,在出了地窟口的一刻,骤然展开,在夜风里,以一种舒张的姿态,向两侧铺展开去,六片骨翼漫展开来,足有将近一丈余长,挡去了大半片月光。
那骨翼生命,在骤然窜出地窟、重见这方天地的夜空的一瞬,停在了原地。
那四只眼睛,仰起来,将头顶那道墨蓝色的夜空,静静地,看了很久。
万年。
那是多少个昼夜,多少个轮转,它被困于那方荒土之下。
而今,出来了。
展开的骨翼,在那一刻,以极为缓慢的方式,微微地,颤了一下。
这方天地,依旧是这方天地,夜色依旧,星月依旧,然而它清楚地知道,什么都变了,就连它自己,也变了,那万年前横扫这方天地的底蕴与境界,已然跌落成了如今这副光景。
想到地窟里那只苍色皮袋,心底,又往下,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