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腰间取了下来,以布巾仔细地将刀身擦了一遍。
"说是明日还来,"
他道,"大哥,我与那龙三打了将近百招,他的双刀的确不是花架子,然而魂道渗入那一刀,他接下来了,可也叫他消耗了不少,明日便是再来,他那两把刀,我也对付得来。"
他将布巾搁在一旁,将刀重新插回刀鞘,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容。
"那龙三,今日这趟,说到底,是来走过场,那吴越城主,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他顿了顿,"依我之见,龙三此番本就没打算真打,拉了这么一大帮人打个旗帜,来山脚下闹一闹,回去跟城主大人交代差事,至于那城主说的所谓剿匪……"
他嗤道,"不过是新官上任立威之举罢了。"
厅内,安静了片刻。
宋淮坐在宋戟对侧,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视线落在面前那盏已然凉透的茶上,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宋独眼那只眼睛,在这片沉默里,缓缓地转动了一下,随即,开口。
"老三,"
宋戟抬起头。
"那龙三,今日与你缠斗近百招,他的压箱底本事,使了几分?"
宋戟在这里微微地顿了一顿。
"……双刀打到后来,那左手短刀的节奏,我隐约感觉,他压着的。"
他顿了顿,"然而也不确定,或许只是灵力消耗到了那个程度,也说不清。"
宋独眼没有接这话,只是沉默地将那只独眼合上了片刻,随即重新睁开,扫向厅外。
"传令下去,"
他平静道,"山道各处,加派人手,不分昼夜,严密监视,方圆五里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即时来报。"
"是。"
厅侧的劫修低头应声。
宋独眼将视线从厅外收回,落向两位兄弟,语气沉稳,"今日之事,未必已是全貌,龙三此人我打过几回交道,那不是个只知蛮干的莽夫,他说明日还来,便定然还有后招,我等不可因今日之事,便将这当成只是走个过场。"
宋淮缓缓地颔了颔首,"大哥说的是,谨慎无大错。"
……
申时末,日头已然压到了西山的山脊线上,将那片绵延的山影染成了一片沉沉的橘红。
断脊岭山腰处,一条偏僻的岔道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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