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玄甲峰去的那名劫修,走的是另一条山路。
比起鸦鸣谷那边,玄甲峰的路,更难走。
山道险仄,两侧皆是裸露的山岩,石缝里长出几株倔强的山木,将枝桠横七竖八地伸出来,挡了大半的路,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叽叽嘎嘎地响。
稍有不慎,便会带着几块石子,从山腰处滚落下去,待听见那声响,已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这名劫修在山道上走了将近大半日。
待山道在最后一个急转弯处展开,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平整的山顶。
玄甲峰的顶部,并不似外间所想象的那般荒僻,山顶地势宽阔,以山岩开凿而成的营房,沿着峰顶内侧一字排开,营房前的空地,有三四名劫修,正在演练拳脚,步法沉实,出拳带风,看着是日日操练的老手。
那几人见有人上来,并未停手,只是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眼,见是断脊岭那边熟悉的面孔,又各自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练着。
那名劫修在峰顶稍稍站定,便朝着峰顶最深处的那间宽厅,走了进去。
……
宽厅不大,却收拾得出奇地齐整。
四壁以山岩凿就,与断脊岭的石厅颇为相似,然而细看,这一处的棱角打磨得更为平整,壁上还嵌了两只铁制的灯台,此刻正燃着,将厅内照得并不昏暗。
厅中靠内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桌,石桌后头,坐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年岁约莫四五十上下,面孔方正,颧骨略高,下颌蓄着一把短促的胡茬,不似宋淮那般修整得一丝不苟,却也不凌乱,剑眉之下,一双眼睛,不算锐利,然而沉。
他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的短打劲装,简洁利落,腰间别着一柄长刀,刀鞘以黑皮裹缠,鞘口处微有磨损,那磨损的纹路,不是摆设出来的,是真正拔刀拔出来的。
这便是玄甲峰的主事,姓赵,行三,山头上的人,皆唤他一声赵三爷。
此刻,赵行三正低着头,将一份手绘的山道图,摊在石桌上,以一截炭笔,在图上某处,轻轻地划了一道。
听见脚步声入厅,他没有抬头,只是开口,声音略带沙哑。
"断脊岭那边来的?"
"是,赵三爷。"
那名劫修在距石桌三步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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