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年从头到脚,深深地看了一眼。
许庚年站在那里,没有躲开那道目光,任由它落在自己身上,腰背依旧挺直,双眼直视前方,那副气度,倒是令人挑不出什么软肋来。
吴泰开口。
"人体符文大道,并非封闭之学,"他说,语气平稳,"自吴某走上这条路的那一日起,便从未想过将此道据为一家之秘,天下修士,皆有机缘触碰天地法则,此道亦然。"
他停了停,目光在厅中众人面上,缓缓地扫了一圈,随即,重新落回许庚年身上。
"吴某立下规矩,只有三条。"
"凡有心研习此道者,不论根骨,不论出身,不论此前走的是何种路数,皆可入门,此为其一。"
"不行大奸大恶之事,不背叛师门,此为其二。"
"不背叛人族,"他说到第三条时,语气微微地沉了一沉,"此为其三。"
"三条,合则入门。"
许庚年听完,在原地,沉默了有半息。
随即,他仰起头,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那笑,是他方才爽朗大笑之外的另一种,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蓄积多年的、终于落定的踏实。
"好。"
他就说了这一个字,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右手握拳,轻轻地覆在胸口。
灵力,从那只拳头之中,缓缓地向外透出,带着血气的温热,在他胸口的位置,凝成了一点朦胧的光。
那是金丹的灵光。
修士以金丹为证,立誓,是一种最古老、也最沉重的信诺方式,金丹之光既出,誓言便不只是口头的承诺,而是刻入了修士最核心的修炼根基之中,背誓,则道心自损,轻则修炼停滞,重则金丹崩裂。
能以这种方式开口,本身,便是一种表态。
"许庚年,在此立下道心誓言,"许庚年的声音,沉而清晰,"愿潜心研习人体符文大道,不行大奸大恶,不背叛师门,若违此誓,道心自裂,金丹碎散,天地为证。"
话音落下,那点胸口的朦胧灵光,骤然一亮,随即,如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印可,缓缓地沉了下去,没入他的金丹之中,不见了。
吴泰的表情,微微地动了一动。
"好,"他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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