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抱了抱拳,不言语。
沉石看了那两人片刻,随即,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朝着厅中其余众人,不疾不徐地扫了一圈,再度开口。
"各位道友,沉某方才不过是与顾道友切磋了一番,手段粗陋,叫诸位见笑了。"
他抱了抱拳,语气平稳,"可还有道友,愿与沉某再赐教一场?"
这话,问得坦荡,不带丝毫逼迫之意,然而厅内众人,各自在心底,将方才那一幕,重新过了一遍,皆是沉默。
……
正是在这片沉默之中,厅内靠后的某个角落里,忽然传出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来得爽朗,在厅内众人皆噤若寒蝉的氛围里,骤然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随即,那笑声还未落,已经有一道身影,从席间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形极为壮硕的男人,高逾七尺,肩宽背厚,一身藏青色短打,衣袖在手腕处高高挽起,露出两条手臂,那手臂上,有着隐隐约约的、暗红色的纹路,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手背,在皮肤的表层,显出一种浅淡而深沉的光泽。
那不是阵纹,也不是宗门刺绣,那是在常年以兽血淬炼皮肉骨骼之后,从血络之中透出来的底色,是兽血炼体之道行至一定深度时,修士皮肤之下开始显现的外显。
那人一站起来,周遭的几名修士,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多让出了半尺的空间。
倒不是因为畏惧,而是那人站起来之后,周身散逸出来的那股气息,实在太过浑厚,太过野性,带着血气。
众人侧过头,将视线,落在了那人身上。
有人认出了那人。
许庚年。
兽血淬体一道,入此道者,须得从幼年时便以浓郁的妖兽血脉淬炼自身,以血养血,以力搏力,其过程之苦,其代价之重,不逊于任何一条高深法门,然而走通了这条路的人,肉身之强横,绝非常人可比。
许庚年便是其中,近年来走得最远的一个。
此人行踪飘忽,但在三城辖区的体修圈子里,却是几乎人人知晓的名字。
原因,只有一个。
他在结丹后期的境界上,已经停留了将近几十年,然而修为的停滞,并未妨碍他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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