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声声碰盏之间,悄悄地深了又浅,浅了又深。
待到众人终于将那最后半坛酒分饮告尽之时,东方天际,已然透出了一线极淡极薄的鱼肚白。
……
此后的两个月,飞舟一路飞行。
圣教与中州的交界地带,山川起伏,地势与圣教腹地那些灵气充裕、物华天宝的城池,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粗粝而苍劲的辽阔,山脉连绵如奔马,河流蜿蜒如游蛇,偶有烟雾迷蒙的谷地,在两山之间沉默地蛰伏着,看不清底细。
飞舟穿行于这片山川之间,大多时候,平稳顺畅。
偶有波折。
某一日午后,飞舟过一处高山垭口时,惊动了盘踞于山顶的一群飞行妖兽。
那是一群体型如水牛、翅翼覆着乌金鳞片的鳞翼鹰,数量不多,约莫十余头,首领约是一头结丹中期的妖兽,领着群鹰,在飞舟两侧盘旋呼啸,那叫声尖锐如裂帛,扯开了半山谷的回响,冲天而来。
曾毅正在舱内闭目调息,感知到舟身外的气息波动,睁开眼,起身走向甲板。
然而等他踏上甲板,那边已然结束了。
沉石大师兄不知何时立于舟头,领头那只结丹中期的鳞翼鹰,在那道掌劲的正中,嘶鸣了一声,往下栽去,其余群鹰,在首领陨落的瞬间,一哄而散,转眼便消弭于山谷的浓雾之中。
沉石收回手,转过身,朝曾毅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不发一语地转身回了舱内。
大师兄的修为,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深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