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颇为自然。
"吴泰大师。"
他拱手,行了一个规整的礼。
吴泰打量了他片刻,随即收回。
"当年,你还是个屁大点的小孩,在安阳城府里跑来跑去,一见到我,就躲得远远的。"
秦明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吴泰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如今倒是长成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清冷,然而秦明却分明地感觉到,那平静的语气之下,藏着一分真实的认可。
"圣城那边,"吴泰顿了顿,"早晚是你的舞台,不必急,把基础打牢了,什么都不迟。"
秦明敛了笑意,神情认真了起来,躬身一礼。
"弟子,谢大师教诲。"
他这一声"弟子",叫得顺口,吴泰也没有纠正,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开。
秦明笑着退回了秦苍身侧。
……
人群散了些许,南门外的开阔地上,渐渐地只剩下了两道身影。
吴泰,与媚夫人。
一道玄色,一道月白。
两人之间,相隔了数步的距离,这距离,不远,也不近,仿佛是这许多年来,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心照不宣的间隔,以一种具体的形态,落在了这片光里。
媚夫人,抬着眼,将眼前这个人,看了一看。
她以为,她已经看了他许多年,看得够了,看得熟了,熟到了闭上眼睛,那轮廓也在眼前清晰如斯。
然而此刻,这一看,仍然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地漾了一漾。
她从衣袖中,缓缓地取出了几枚玉简。
"给你的。"
她将玉简向前略送,语气,是她惯常的那种不急不缓的平和。
"这是我近来,从各处线人口中,陆陆续续整合下来的,关于那三座地煞城的讯息。"
吴泰伸手,接过了那几枚玉简。
他低下眼,看了看手中这几枚玉简。
"有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干净,直接,却因为是他说出来,便已经足够了。
媚夫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刻,她感觉到,手背上,一阵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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