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是死寂的那种,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头顶那轮惨白的光源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曾毅就这样坐在安静里,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气血之力的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快,仅仅是头一日的逃窜与应对,便已去了近乎四成,他取出养血丹,一粒一粒地慢慢服下,感受着血肉丹丸将那药力缓缓吸纳、转化,积蓄。
但他心中清楚,这种速度,远远比不上实际战斗中的消耗,药丹终有用尽的一天。
他必须尽快找到另一种补充气血的方法,或者说,尽可能地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
第二日,曾毅摸索着在这片新地域的边缘地带活动。
这片地域的主人,他只远远地见过一眼,是一只体型略小于前两只、通体覆着金色鳞甲的生灵,在它与自己的第一次照面中,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
紧接着,那金色鳞甲的表面竟然爆发出大片的、如刀锋般刺目的金色光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方圆数十丈之内的岩柱,被那光刃横扫之后,齐刷刷地拦腰折断,断截面平整得如同刀削。
曾毅在光刃爆发的瞬间,本能地以手臂护住面门,滚进了一块最厚实的巨岩后方。
光刃擦过巨岩表面,在岩面上划出数道寸深的沟痕,火星四溅。
他死死地贴着岩壁,等那阵光刃的密集攻势暂歇,一口气没喘,拔起脚便向领地边缘冲去,在那金色生灵追击得到来之前,再度越过了下一道领地界线。
如此这般,在不同领地的边缘游走,在追击到来之前及时越界,换一片相对安全的地域短暂歇息,再在下一次威胁来临之前继续向前蹿逃。
这就是曾毅最初几日在地窟之中的生存法则。
狼狈,窘迫,每一刻都在刀尖上走,稍有行差踏错,便是有来无回。
但他没有慌,甚至在这种极度的紧绷与危机之中,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
第三日的傍晚,曾毅遭遇到了此行最为棘手的一次境况。
他逃入了一片地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区域,这里的地面不再是龟裂的荒土,而是一种沉暗的深紫色岩层,坚硬无比,地面上几乎寸草不生,连那些林立的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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