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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只有这片地,手中只有这把锄。
汗水滴入泥土,与大地融为一体。
这一刻,白监忽然觉得,这个在泥地里满身脏污的小和尚,身上那股子一直若隐若现的“出尘”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根于大地的厚重与真实。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入世吧。”
白监嘟囔了一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拍飞了一只想要靠近的蝗虫,然后趴在行囊上,在那富有节奏的锄地声中,沉沉睡去。
夕阳西下,将这片贫瘠的土地,染成了一片金黄。
这金黄,不输佛光。
临行前,涅恩没有向那位老僧讨教什么高深的佛理,老僧也没有赠送什么绝世的法器。
那个满脸皱纹如菊花般的老和尚,只是笑呵呵地从灶房里拿出一包用荷叶裹好的烤红薯,塞进了涅恩的行囊里。
“地里刨出来的,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胜在踏实,路上饿了能顶饱。”
老僧拍了拍涅恩满是泥土的肩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泥垢,“小师父,记得,手里的锄头要握紧,心里的念头要放平。路还长着呢,去吧。”
涅恩双手合十,对着这位甚至连法号都未曾通报的老僧,行了一个礼。
“弟子受教。”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僧一猫,背着一包烤红薯,再次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