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烈山恭敬地应下,他知道,每一次关于山的讨论,对大哥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了独自一人的大长老。
左右亲信皆已退下,宏伟的石殿内,只剩下大长老一人。
夜风从殿外吹入,吹动了他宽大的祭祀长袍,也吹动了那盏月光石灯,光影摇曳,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像是一座正在被黑暗缓缓侵蚀的山峰。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前,负手而立,遥望着远方那被无尽黑暗吞没的万兽山脉轮廓。
磐石城内,是喧嚣过后的宁静。
磐石城外,是神秘莫测的危机,是吞噬了无数部族勇士的未知恐惧。
而他,作为刻山部的***,用一个又一个谎言,一次又一次的交易,一场又一场的杀局,来维系着这个古老部族的延续。
用外来天才的性命,去换取本族长老的苟延残喘。
这一切,真的能带领刻山部,走出这蛮荒的囚笼,迎来真正的辉煌吗?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深处涌起,让他这位堪比结丹强者的金纹长老,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许久,许久。
一声充满了无尽迷茫与自我怀疑的叹息,消散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我们……是错了么?”
大长老重新转过身,面对着殿外沉沉的夜色。
“御兽一支……”
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曾经不屑一顾的“旁门左道”,如今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自己的族人郑重地摆在了面前。
磐石城固若金汤,但内部的裂痕,却似乎正在悄然蔓延。
而他,这位看似掌控一切的大长老,真的能凭一己之力,堵住所有即将决堤的口子吗?
夜风更冷了,吹得他那身华贵的祭祀长袍,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在风雨中飘摇的残破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