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那个男人,正坐在床上,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但她忍住了,没有回头。
周宁回到京城的时候,是陆晏周来接的。
他站在到达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她出来,把咖啡往垃圾桶里一扔,大步走过来,步子又大又快。
“怎么瘦了?”他上下打量她,眉头皱得很紧,像拧了一个结,“那边是不是没饭吃?”
“有饭吃。”周宁说。
“那你为什么瘦了?”
“可能是累的。”
陆晏周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检查一件受损的物品。
“黑眼圈,”他说,“眼袋,脸色发黄。你是不是没睡觉?”
周宁拍开他的手:“陆晏周,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他理直气壮,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关心你不行吗?”
周宁懒得跟他争,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箱子很重,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晏周跟上来,一把抢过她的行李箱:“我来。”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拉杆。
车上,陆晏周开着车,余光一直往她身上瞟。他开车的姿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档把。
“大哥怎么样了?”他问。
“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两周就能恢复。”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