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犹豫了一下。窗外很安静，没有雨，没有风，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她走回去，重新在床边坐下。
“睡不着？”她问。
“嗯。”
“想什么？”
陆晏礼沉默了一会儿。
“想你。”
周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晏礼——”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你不必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宁，”陆晏礼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呢喃，“你能不能……坐近一点？”
周宁犹豫了一下，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铁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再近一点。”
她又挪了挪，膝盖几乎碰到了床沿。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苦涩。
陆晏礼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臂，在她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往上，摸到了她的肩膀，她的脖子，她的脸。
周宁僵住了，一动不动。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惊动什么。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轻轻拂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我记得你的样子，”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但我想确认一下。”
周宁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起伏不定。
“陆晏礼，你放手——”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就一会儿。”
他的拇指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松开，把手收了回去，放回被子上。
“谢谢。”他说。
周宁站起来，退后了几步，心跳快得像擂鼓，血液在耳边轰鸣。
“我回去睡了。”她说，声音有些发抖。
“晚安。”陆晏礼说。
周宁几乎是逃出了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她以为自己要晕过去。
她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刘海在额前晃动。
不能。
她不能。
第十五天，周宁要走了。
念念还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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