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老夫人睁开双眸，那双苍老浑浊的目光，落在周宁身上。
“陆家想要一条听话的狗，有的是，周小姐，你不会以为，你这么说，就觉得自己很清高，很了不起了，”陆老夫人看着她，“你知道，一个普通人要挣到一千万，还能拿着这笔钱出国，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有多难吗？”
周宁愣住。
说实话，她没想过。
她从小是孤儿，在没遇到外婆，被外婆收养的那几年，她四处流浪，从野狗嘴里抢过食，和乞丐为了一只发了霉的馒头大打出手，睡过桥东，被人恶意扔进过水里差点淹死。
衣食无忧过一辈子，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就算治好了，以后不能剧烈运动，甚至还有复发风险，”陆老夫人继续道，“如果有一天她的病复发，而你又没钱给她治，周小姐，这个是世界，不是你清高就能活下去的，一千万，已经是超出你认知的财富了，你好好想想吧。”
念念是周宁的软肋。
所以，陆老夫人抓住了她这个软肋。
“你想从阴沟里站直了行走，要有那个资本，”陆老夫人拨动着念珠，“周小姐，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你该选择什么。”
“可是……”
周宁攥紧了手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而此时的她，的确没有剑锋。
陆老夫人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把她赶出陆家。
甚至，把她封杀，让她在四九城都活不下去。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无所谓，可还有念念，她不能拿念念去赌，念念是她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盔甲，但也是软肋。
“不，不好了！老夫人，那孩子她……”
陆老夫人眼神一冷，看向跑过来的仆人：“她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医生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孩子……孩子休克了，医生说，救不过来了，老夫人，这……这可怎么办啊！”
陆老夫人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医生呢？”
医生匆匆走了过来：“老夫人，太晚了，我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她本来就有心脏病，应该是手术之后不久，突然被……”
“你说什么？”周宁瞳孔一阵收缩，心脏一揪：“什么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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