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杂志的那篇正面报道，并没有平息争议。相反，它像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一家以毒舌著称的商业评论自媒体，发表了一篇措辞尖锐的文章，标题是《古民：当代商业世界的道德表演艺术家》。文章开篇就写道：“古民先生最近很火。火的原因，不是他的产品有多好，而是他宣布自己不拿分红、降薪到员工平均水平。这一系列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道德表演。但问题是，商业世界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道德表演。一家企业能否持续发展，靠的不是创始人的自我牺牲，而是健康的商业模式和可持续的盈利能力。古民先生的‘社会企业’实验，看起来很美好，但很可能只是一场注定失败的乌托邦实验。”
文章还进一步质疑：“古民先生声称要将全部利润投入研发和普及。那么问题来了：研发和普及的钱，从哪里来？如果利润全部投入了，公司的现金流如何保障？员工的薪酬如何保障？万一遇到市场波动或经营困难，公司拿什么来抵御风险？这些问题，古民先生都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这篇文章发布后，在网络上迅速传播。评论区里，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激烈交锋。支持者认为，古民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他的勇气和担当值得尊敬。反对者则认为，古民是在作秀，他的做法不符合商业规律，最终会以失败告终。
古民读完了整篇文章，也读完了评论区的大部分留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沮丧。他只是觉得，这篇文章提出的问题，确实是需要认真回答的。他不能指望所有人都理解他的选择，但他至少应该让那些关心他的人，看到他的思考和规划。
他决定，主动接受一家媒体的专访，正面回应这些质疑。
专访的记者，是之前写过那篇正面报道的财经杂志的资深记者。她约古民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架好录音笔，开门见山：“古先生，最近关于你的争议很大。有人说你是‘道德表演艺术家’，有人说你的‘社会企业’实验注定失败。你怎么看这些批评？”
古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我先讲一个故事。”
“我小时候，在县城长大。我爸是建筑工人，我妈在超市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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