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跑路了怎么办?这些问题,以前似乎离他很远,此刻却无比尖锐地戳在面前。他平日钻研解决别人的财务风险,却未能为至亲构筑起足够牢固的安全网。这种无力感和自责,混合着对父亲伤势的担忧,煎熬着他。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显得无比漫长。他不断刷新手机,母亲在半小时前发来一条语音,带着哭腔:“找到你爸了,在新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拍片子去了,人清醒,胳膊和腿好像伤了,头上也有口子……同来的还有好几个人,有一个看着很重,直接推进抢救室了……你到哪了?”
“在路上了,妈,还有一小时左右。你陪着爸,别慌,听医生的。我马上到。”古民回复,稍稍松了口气,人清醒,就是最大的安慰。但母亲提到的“很重”的工友,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伤亡不止一人,这意味着事故性质可能升级。
车子终于驶下高速,进入市区。傍晚的交通有些拥堵,古民不断看着导航上剩余的时间和距离。晚上七点半,专车终于停在新区人民医院急诊部门口。古民扫码付款,道了声谢,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
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混杂着消毒水、血腥和焦虑的气息。人声嘈杂,有哭泣,有呼喊,有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古民目光快速扫过,在靠近抢救室方向的留观区一排移动病床和座椅中,看到了母亲熟悉而单薄的背影。她正弯腰对着其中一张病床。
“妈!”古民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母亲回过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看到古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嘴唇哆嗦着:“小民……你可算来了……”
古民来不及多说,目光已经落在病床上。父亲古建国躺在那里,脸上有几道擦伤和血痕,左额头贴着纱布,隐隐渗出血迹。左臂用夹板固定着,右腿的裤管被剪开,小腿处裹着厚厚的绷带。他脸色苍白,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着,但眼睛是睁开的,看到古民,似乎想动一下,牵动了伤处,嘴角抽搐了一下。
“爸!”古民蹲到床边,握住父亲没有受伤的右手。那只手粗糙、冰凉,布满了老茧和裂口。“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父亲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和痛楚:“没事……死不了。胳膊可能折了,腿是让管子砸了一下,骨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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