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这个群体，更需要的是‘工具化’、‘模块化’的轻量服务，而非重度的定制咨询。比如，标准化的‘小微企业现金流自检工具包’、‘债务重组步骤清单’、‘低成本营销获客实操指南’……以极低价格或免费形式提供，吸引流量，筛选出其中意愿强、行动力高的少数，再转化为深度服务客户。或者，与本地商会、园区合作，做普惠性的财务健康讲座，建立信任，再发掘需求。”
思路逐渐清晰。一次客户的“跑路”，没有让古民退缩，反而促使他更深入地去理解这个复杂市场的肌理，去打磨更适合这个市场的“产品”和“流程”。理性，不仅用于分析客户的问题，也用于分析自身的挫折，并从中迭代进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微信。来自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名字：苏婷。他的初恋女友。
信息很简短：“古民，好久不见。最近在S市吗？有点事情，想听听你的建议。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古民看着这条信息，略感意外。苏婷毕业后去了上海，听说在奢侈品行业做销售，后来晋升管理，两人因距离和各自发展逐渐疏远，已多年未深入联系。她突然联系，且语气中透着一丝认真，不像是普通的叙旧。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回屏幕上那份《项目异常终止报告》。家族的非议，客户的违约，初恋的突然到访……看似不相关的事件，却仿佛在同一时间段涌来，考验着他所构建的理性体系与真实世界碰撞时的韧性与弹性。他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茶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带着一种清冽的清醒。跑路的客户需要流程来应对，突然的来访则需要判断来回应。无论外界如何纷扰，他需要做的，始终是分析、判断、然后行动。就像此刻，他需要在回复苏婷前，先快速评估这次联系的可能意图、潜在价值，以及自己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边界。这，也是一种“尽职调查”，对人际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