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现金流思维’,我现在是真懂了。不是懂了道理,是…是拿命试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古民面前,没有预兆地,对着古民,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久久没有直起。
古民微微一怔,没有立即去扶。他明白,这一躬,不只是对他个人的感谢。
刘大成直起身时,这个在商海沉浮十几年、经历了破产边缘挣扎的中年男人,眼圈已经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被他强行忍住,只是声音哽咽得厉害:“古老师,这一躬,是替我,替我这个厂子,替我家里老婆孩子,还有跟着我熬的这些兄弟…鞠的。没有您当时点醒我,没有您给画的那张图,指的那条路…我现在…我现在可能已经…什么都没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些:“您给的,不只是一套方法,是…是一条活路。告诉我,血从哪里流,该怎么堵;告诉我,血不够了,该从哪里找,哪怕割肉;告诉我,怎么才能自己长出能用的新血…一步一步,清清楚楚。我跟着做,很疼,很难,但心里不慌,因为知道每一步是为什么,往哪里去。这比我以前…瞎摸乱撞,强一万倍。”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那不是软弱的泪水,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混杂了恐惧、压力、痛苦、挣扎,最终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和巨大的释然冲开的复杂宣泄。这三个月的经历,比他过去十几年创业加起来都要沉重和深刻。他哭的不是过去的苦难,而是终于从苦难中看到一条生路的百感交集。
古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刘老板,这一躬,我受了。但不是因为我帮了你多少,而是因为,是你自己,扛住了最难的部分,执行了每一个痛苦的决策。图是我画的,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你在最绝望的时候,还愿意相信理性,愿意对自己、对过去动刀子。这是你的造化。”
他顿了顿,看着墙上那张趋势图,继续说:“现在,只是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离康复出院,还早。现金流刚刚转正,还很脆弱。客户的信任需要重建,新的业务模式需要巩固,被压缩的规模需要找到健康的方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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