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做的第一步。你签了,按这个做,咱们就还有共事的基础,以前的账,咱们按协议慢慢了。你不签,或者想着法子绕开,那对不起,我和老哥们们,赌不起第二次。这活,你另请高明。”
话说得很绝,没有回旋余地。张广富脸色灰白。他环顾这个小包间,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协议。他想起自己这五年的颠沛流离,想起这次孤注一掷的回归,想起那些可能还在打零工、或者对他避之不及的老工友们。他知道,老古说得对,以他现在的名声和实力,想再凑齐一支像当年那样技术熟练、肯出力的队伍,难如登天。眼前这份协议苛刻,但老古和他可能带来的那些老工友,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最有希望让这个项目成功、让自己翻身的机会。错过了,他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
可是,这协议……这几乎是把他的脖子套上了绞索,另一头攥在工人手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和屈辱感。但另一种声音也在他心底响起:如果项目真的顺利呢?如果甲方付款及时呢?如果管理得好,利润可观呢?那么,这些苛刻的条款,不过是走个形式,他依然能拿到大部分利润,还能还清旧债,挽回声誉……风险与机遇,像两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我……”张广富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再看看,再想想……这协议,有些地方,是不是能再商量商量?比如,这个工资预付的比例,能不能低一点?旧债偿还的节点,能不能晚一点,比如收到第二笔款的时候?还有这个违约责任,是不是太重了……”
“可以商量。”老古点头,他知道不可能一步不让,“具体比例、节点,都可以谈。但原则不能变:工资必须有独立于甲方回款的支付保障,旧债清偿必须与项目进款明确挂钩。这是底线。”
谈判进入了艰苦的拉锯。张广富试图在每一个细节上争取更宽松的条件,希望降低自己的资金压力和风险。老古则牢牢守住古民划定的底线,只在非核心条款上做一些有限让步。比如,工资预付的频率从每两周调整为按月预付,但必须在每月五号前支付上月全部工资;“工资预付基金”的计提比例,从预估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谈到了百分之四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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