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生存质量可言,过度抢救可能增加痛苦。但我这不能作为正式意见。”
医生看了他一眼,似乎理解了他的处境,点点头:“明白了。我们会继续抢救,尽力维持生命体征。但你们要尽快找到能负责的人,或者公司出面。很多文件需要签字。另外,费用问题…”
“初期抢救费用,如果需要,我可以以同事身份暂时垫付一部分,但需要票据清晰,且后续公司或社保应能对接。大额或长期费用,我无法承担。”古民把话讲得清晰明白。
医生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回了抢救室。古民站在嘈杂的走廊里,感到一种冰冷的现实感。这里没有K线图的波动,没有信用评估模型,没有精心计算的现金流规划。只有生死的赤裸界限,和与之相关的、现实而琐碎的责任:签字、费用、后事。
他走到相对人少的角落,给人事同事又发了条信息,询问公司处理此类情况的常规流程,以及大概多久能有人到医院。然后,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开始等待。
秦老头。那个沉默的、似乎与这栋光鲜的金融大厦格格不入的老人。他为什么会留自己的电话?他们几乎没说过话。古民回忆着有限的几次照面:秦老头看交易屏幕的眼神,偶尔闪过的一丝极锐利、极短暂的光,与平日浑浊截然不同。那不像一个普通门房会有的眼神。还有一次,古民在楼下便利店买面包当晚餐,碰到秦老头也在,拿了一袋最便宜的榨菜和两个馒头。结账时,古民下意识地让了一下,让秦老头先结。秦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结了账,走出门时,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仅仅是这些。不足以构成任何交情。
除非…那眼神,那种对交易屏幕的、近乎本能的关注,让古民产生过一丝极细微的联想。但他从未深究。一个落魄的门房,或许只是年轻时有过一些与金融相关的经历,最终沦落至此。这样的故事在城市里并不鲜见。
但现在,这个落魄的老人躺在抢救室里,生命垂危,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唯一被联系到的人,是自己。
古民看着抢救室门上亮着的红灯,那里在进行着一场与死亡拉锯的、昂贵的、且希望渺茫的战斗。他忽然想起自己一直在构建和完善的那些风险评估模型,关于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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