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晚高峰已过,车厢里空旷了许多。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比对:如果古婷在债务危机前,其消费模式和价值观可能更接近苏晴,还是更接近自己?大概率是介于两者之间,但可能偏向苏晴一些,否则也不会被“高回报投资”的光环所吸引,那本质也是一种对“快速提升生活品质”的渴望。而债务的打击,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强行将她推向了另一个极端,现在正在他的帮助下,艰难地寻找可持续的平衡点。
那么自己呢?是否过于偏向另一个极端,以至于对任何带有“高消费”、“符号性”、“即时享受”标签的事物都抱有本能的警惕和疏离?这种审慎,是否也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生活的丰富性和可能性?他承认有这种可能。风险控制者的思维模式,让他优先关注防御和损失规避,有时可能以牺牲一定的体验广度为代价。但这或许是他性格和职业带来的必然倾向。在资源有限、责任多重(个人、家庭)的情况下,优先确保系统的基本盘稳固,是他认为最理性的选择。
至于伴侣,他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完全相同的“另一个古民”,而是一个至少能在核心财务理念和风险认知上与他有基本共识,能够理解并尊重他的审慎,同时也能为他带来一些不同视角和温度的人。这个人可以不完全认同他每一分钱的投资去处,但必须理解储蓄的必要、债务的危险和规划的重要。这个人可以有自己的消费喜好,但必须在合理的、不危及财务安全的范围内。这个人可以享受生活,但懂得区分“需要”与“想要”,懂得为未来储备。
苏晴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她的整个生活构架,建立在持续的高消费现金流之上,这与古民所追求的稳健、积累、反脆弱的财务基础南辕北辙。
地铁到站的广播响起。古民睁开眼,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咖啡馆里残留的暖昧和思绪。他将关于苏晴的评估、关于框架的思考,暂时封存。眼下,他有更具体、更紧迫的现实需要应对:古婷的“羊毛计划”进展周报还没看,家庭纾困基金的持仓周报需要发送,明天风控部还有一个项目启动会需要准备。
他打开手机,先点开了古婷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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