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化(如大妈重病、堂姐想不开、家庭内部激烈冲突导致关系破裂),以及,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考虑如何弥补损失。
到家已是深夜。父母都没睡,脸色凝重。父亲闷头抽烟,母亲眼睛红肿。大伯家打来电话,说大妈吃了降压药睡下了,但睡不安稳。堂姐古婷被接回了大伯家,一直不说话,不吃饭。大伯在电话里声音嘶哑,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夹杂着对女儿“没脑子”、“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的斥责,以及对自己的懊悔“就不该信她,不该把钱给她”。
古民让父母先去休息,自己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类似骗局的报道、判例,了解立案后的流程、可能的时间周期。他联系了一位在老家公安局工作的远房表哥,咨询了相关情况。表哥的说法与预料一致:这类案件立案容易破案难,特别是涉及网络、虚拟身份、跨区域甚至跨境的情况。警方会尽力,但家属要有心理准备,追回钱款的希望不大,要做好长期等待甚至最终无法追回的准备。
第二天上午,古民去了大伯家。家里气氛压抑。大妈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大伯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堂姐古婷蜷在另一张沙发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看到古民,她眼神动了动,随即又黯淡下去,低下头。
“大伯,大妈,婷姐。”古民打了招呼,声音平静。
“小民来了…”大伯声音沙哑,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报警材料都整理好了吗?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古民问。
古婷机械地点头,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古民过去打开,里面是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收款方账户名是一个陌生的公司名,非陈昊个人,也非他之前提到的基金名)、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几张陈昊的照片、之前提到的“投资确认”截图(极为简陋,像PS的)、以及那家已人去楼空的公司地址和几张内部照片。信息零散,缺乏能直接锁定陈昊真实身份的铁证。
“警察怎么说?”古民问。
“登记了,立了案,让我们等通知。说会调查那个收款账户,查那家公司的注册信息,但…说让我们别抱太大希望,这种账户很可能已经空了,公司也是空壳。”大伯说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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