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运行完毕,决策已经做出并执行。剩下的,只是等待一个可能的形式上的确认,或者仅仅是时间的流逝所带来的默认生效。
约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亮起。林薇的回复,比他预想的要快,也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古民,你的信息我收到了。其实,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上次见面和聊天之后,我想了很多。我们好像走在完全不同的路上,看到的是不一样的风景,在乎的东西也越来越不一样。硬要并肩走,两个人都累。谢谢你这么直接,也谢谢你的祝福。我也祝你前程似锦。就按你说的,退回普通同学吧。珍重。”
没有情绪化的指责,没有挽留,也没有虚伪的客套。是一种基于现实认知的、成熟的接纳。或许,在她的内心,也进行过某种形式的评估,只是使用的“算法”与他的Excel模型不同,但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古民看完,回了一个简单的“好。”。然后,他将与林薇的聊天记录归档至一个名为“历史人际”的文件夹,并将她的联系方式备注从原有的特殊称谓,改为简单的“林薇-外国语大学”。如同将一份处理完毕的文件,放入对应的项目档案。
他感到一种奇特的轻松,并非源于解脱悲伤,而是源于清理掉一个持续占用后台进程、却已不产生有效输出的任务。他的人际关系内存和情感CPU,得以释放出更多资源,投入到那些有明确ROI的事务中去:未完的优化算法、即将到来的期末项目、以及“校园物流终端”下一步向更多校园拓展的可能性评估。
和平分手,在此刻被赋予了新的含义:不是情绪冲动的产物,而是双方基于对现实的理性认知,所达成的最优解。它平静,清晰,甚至带着一种独特的效率之美。古民关闭电脑,躺下。在他意识沉入睡眠前的最后一瞬,闪过的不是任何关于林薇或过往的片段,而是明天需要调整的、关于骑手跨区域调拨的一个参数阈值。那才是他当下效用函数中,权重最高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