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他知道,像母亲这样的工人,是中国无数传统制造业转型浪潮中最沉默、也最易受伤的群体。时代的浪头打来,他们甚至来不及学会游泳,就可能被卷入水下。
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学到的一切,为母亲,也为这个家,尽量打造一艘结实点的小船,备上一些干粮,并祈祷风浪不要太大。
窗外,夜色深沉。这座县城里,无数类似的工厂、类似的家庭,或许都在看着类似的转型告示,怀着类似的迷茫与焦虑。
古民关掉电脑,重新拿起竞赛题。但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个由代码、物流、外语和全球市场构成的、对母亲来说如同外星世界的“跨境电商”领域。他隐约觉得,自己未来可能需要更深入地理解它,不是为了参与,而是为了预判风险,保护家人。
竞赛、错题、家教、录入、股市、家庭财务、工厂转型……他的世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和复杂化。而他,必须像一个最精密的CPU,同时处理多线程任务,计算风险,分配资源,在动荡中寻找那一点点可怜的确定性与控制感。
路,越来越难了。但他没有退路。